国家

每年，国家收税，也花钱。花得比收得多，就是赤字。

赤字是按一年算的。它是这一年预算上的窟窿，就像月底的透支。

债务则是累积。过去所有的赤字堆在一起，还没有还清。

为了比较各个国家，要把债务拿来和 GDP 比：也就是全国一年创造的财富。

在法国，二零二四年底，债务超过了 GDP 的百分之一百一十。多过整整一年的产出。

欧洲的规则要求赤字低于 GDP 的百分之三，债务低于百分之六十。很多国家离这个目标很远。

我们设想一个虚构的国家。它一年生产一万亿，也欠一万亿。债务就是 GDP 的百分之一百。

今年，它有五百亿的赤字。债务涨到一万零五百亿。

但它的经济增长了百分之三：变成一万零三百亿。债务占 GDP 的比例，是略低于百分之一百零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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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赤字只有三百亿，债务就是一万零三百亿。和 GDP 一样多：百分之一百，保持不变。

这就是反转：国家可以一直有赤字，债务却不加重。条件是经济要增长得够快。

所以关键的数字不是债务本身，而是债务和这个国家的产出相比的比例。

接下来要决定预算怎么用。这就是财政政策：刺激，还是踩刹车。

遇到危机，国家可以多花钱，或者减税。钱流动起来，企业有生意，就业也撑得住。

经济过热时，它可以踩刹车：少花钱，或者多收税。为了压住物价，减轻债务。

陷阱在于：刺激总是讨人喜欢，踩刹车从来没人喜欢。所以赤字一年年堆起来，连好年景也不例外。

债务是要筹钱的。国家向借钱给企业和家庭的同一批人借钱。

它借得多了，会让所有人的借钱价格都上涨。这叫挤出效应。

比如二十万欧元的房贷，借二十年。利率百分之三，月供是一千一百零九欧元。

如果利率涨到百分之三点五，月供变成一千一百六十欧元。总共要多付一万二千多欧元的利息。

挤出效应不是必然的。它取决于现有的储蓄，以及借钱给国家的人有没有信心。

但有一点是肯定的：债务的利息是一笔支出。付给债权人的每一欧元，别的地方就少了一欧元。

有人跟你谈债务时，问两个问题。占 GDP 的多少？经济增长得够快吗？

国家不是一个家庭：它永远不会退休。但和你一样，它要为借来的钱付出代价。